2026年1月13日週二上午,台北榮民總醫院新竹分院陳曾基院長、教研中心王瑛玫主任、社區醫學中心劉語珍執行長與蕭仁育個案管理師一行人,專程拜會新竹縣峨眉鄉衛生所,商討醫學生見習與醫療合作事宜。
11點時,黃光揚主任還在看診,先由許惠珍護理長詳細介紹環境。
峨眉鄉與(新竹縣)北埔鄉、寶山鄉、(苗栗縣)頭份市、三灣鄉、南庄鄉相連。丘陵地形,層巒疊嶂,漢人在此開墾還不到兩百年。典型的客家鄉(占比95%),人口逐年流失,目前戶籍人口4,970人,在新竹縣13個市鎮鄉裡,僅多過五峰鄉。高齡(滿65歲)人口高達30%,獨居老人、初老人照顧老老人,相當常見。
峨眉鄉有台三線經過,四線道省公路避開村落,鄉公所、農會與衛生所所在的峨眉村還在台三線上方的半山腰裡,每個村莊因而保持靜謐。冬日暖陽高照,街道卻無一人。看到多數房舍風格,時光彷彿在此停滯。
整個峨眉鄉沒有診所、沒有藥局,醫療服務只靠衛生所。峨眉鄉衛生所員工12人,包括護理師6人、主任醫師、藥師、放射師、檢驗師各1人。
護理長兩年前從關西鎮衛生所調任,打趣地說,剛到任時,眼淚都快掉出來,附近沒有餐廳與便利超商,中餐只能自帶便當。
黃主任是在地人,在台北馬偕紀念醫院受完家庭醫學專科訓練,回到家鄉任職,一晃二十多年,再過一兩年便可領月退休俸了。獨撐大樑,職責所在,加上父母在(今年91與88歲)不遠遊,二十多年沒出國過。
衛生所為二十年的獨棟建築,地下一層、地上三層,也有電梯。空間寬敞明亮,地板亮麗如新。設備應有盡有,有AI判讀的12導程心電圖機,還有三個恆溫存放疫苗的大冰箱,連接委外保全公司,24小時監控溫度變化。也有不少設備可進醫學博物館收藏:老式機械式秤磅連著手動身高測量滑尺;30年歷史的婦科檢查台;觀察室三張檢查床,打點滴時或來支援的中醫師針灸時使用,老木床不久前還被壓垮。偏鄉機構,預算有限,只能慢慢逐步更新。
北榮新竹分院承諾,加速淘汰院內設備,轉送峨眉鄉衛生所。也向主任與護理長解釋,並非偏鄉只能使用舊品。同為公家醫療機構,都可理解:捐贈設備也要折舊攤提,扣減醫療收入,致使績效獎金縮水;過了折舊期限的堪用品,最是實惠。
護理長特別感謝北榮新竹分院的新措施協助。過往執行乳房攝影篩檢乳癌,需要邀請乳房攝影巡迴專車來峨眉鄉。然而偏鄉很少客運路線與班次,人口稀少又散住各地,每次活動,參加婦女稀稀落落,不符效益。久而久之,乳攝車都推託不來了。
北榮新竹分院結合鄰近五家非山非市衛生所,去年爭取到「健康台灣深耕計畫」經費補助,其中就有編列計程車費用,只要揪團四名,專車挨家接送,往返北榮新竹分院接受乳房攝影,避免偏鄉婦女囿於交通而錯失預防保健服務。北榮新竹分院耗費1400萬元購置最新最佳的數位乳房攝影儀,加上三軍總醫院退休後志願來竹東服務的乳攝專家張尊厚醫師,一定能夠保障偏鄉婦女健康。
北榮新竹分院向黃光揚主任表示,若需休假,也請不吝告知,定會協調院內同仁代理,大家攜手合作,區域聯防,不讓服務偏鄉的醫師過勞耗竭(burnout)。